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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岛小鸟 新生代摄影师川岛小鸟:日本拍小萝莉第一人

更新时间:2020-11-21 21:40:52点击:

川岛小鸟位于东京Canon Gallery S的展览

8月底,《一条》团队在东京对川岛小鸟进行跟拍采访,这是川岛第一次接受大陆媒体专访,我们和他约在东京品川的佳能画廊S,他和诗人好友谷川俊太郎在这里合办了一个小型展览。

当天早上下着大雨,川岛搭电车来和我们会合,他穿着黄色衬衫,背着一个军绿色帆布袋,看到我们露出非常腼腆的笑容,用中文说“你们好,我是川岛小鸟”。

对川岛而言,想拍的瞬间随时会出现,所以他的相机几乎不离身,也不提前制定拍摄计划,而是根据当天心情去想去的地方。

以下为川岛小鸟的自述:

我叫川岛小鸟,今年38岁,我是摄影师,喜欢散步。

高中的时候我很喜欢电影,曾经想当电影导演,后来觉得摄影跟电影,其实也很接近,我就试着去接触,结果我发现摄影很有趣,就一直拍到现在,至今已经20年了。

 

BABY BABY

我大学念的是文学系,但那时我已经爱上摄影,我经常拍我的一个女性朋友,整个大学都在拍她,拍了4年。

2007年我把这些照片投稿到“新风舍平间至写真赏”,那个奖项主要是给新锐摄影师一个曝光的机会,拿到大奖就能出版写真集,很幸运地我的作品获得首奖,同年我就出版第一本写真集《BABY BABY》。

未来酱

未来酱是我朋友的小孩,住在一个叫佐渡岛的地方,佐渡岛非常乡下,保有很多日 

 

 

 

2009年我开始拍她,经过冬、春、夏、秋,我刚开始的设定就是至少拍一年,一边借住她家,一边和她生活。虽然说四季更迭是很正常的事,在这里冬天下很多雪,春天开花,夏天有祭典和海水浴场,但我却觉得很有危机感,因为这都是时刻在变化的,而小小的未来酱生活在这里也是的,明年她会长大,我能拍摄的她两岁的样子,就只有当下。

 

 

 

我第一次拍这么小的孩子,未来酱当时根本没有被相机拍的经验,所以她并不知道我在拍她,当我要求她摆拍的时候,她不会理我;当我请她等我一下我要拍的时候,她也不会理我,那种被无视的感觉,简直是太棒了。

现在这个手机的时代,大家对拍照多少都会有点意识,但未来酱没有,如此一来我得要花更多时间和耐性,是满辛苦的,不过很值得。

 

 

除了睡觉以外,我随时都将相机挂在身上,因为是拍小孩,什么时候会遇到想拍的瞬间,都是无法预测的,所以需要一直待机,随时若无其事在未来酱身边拍摄。

有很多哭很凄惨的画面、很生气、流鼻涕的照片,我觉得未来酱很帅气,她用尽全力生气、大哭、用尽全力展现自己的情绪,如果是大人的话根本不可能这样,遇到心情不好的事只能忍耐,所以我觉得未来酱很做自己,真的很帅气,我不是觉得有趣才拍这些照片,而是觉得很棒。

 

摄影集出版后,因为造成一波回响,所以我决定再继续拍一年,这一年中我们一起去法国,小小的未来酱,在法国对于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,也差不多那时候开始,她渐渐对镜头有意识,开始会摆拍。

我没有算过实际拍了多少张,但我整理照片时,光是拍未来酱的胶片就有两大箱。直到现在即使摄影作品已经完成,我每年至少会去一次佐渡岛,看看那里的变化。

明星

《明星》这本写真集在台湾拍的,指得是那些脸上闪亮、洋溢光彩的素人,有别于《未来酱》长时间拍摄同一个人,《明星》里的都是不同的市井小民,他们真情流露,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幸福。

 

 

这是我拍摄时间最长的写真集,长达3年,从7万多张照片里挑出来的。我想要呈现“一个日常,却不日常的乌托邦”——那些美好的瞬间一直存在,只是我们没有发现。

 

一切要从2011年说起,那年日本刚发生311地震,很多家庭破碎,也让我明白人真的要珍惜当下、珍惜和家人在一起。

我是刚好宣传未来酱的写真集来到台湾,我发现台湾人很乐观,生活步调比较慢,不像东京,大家的生活只有工作,感觉台湾人因为小事也能够快乐,就是小确幸吧,我想那种日常里微小的幸福感,反而是支撑人生前进的动力。

我深受台湾的气息着迷,在那之后的几年往返数10次,甚至在台北租了房子,学了3个月中文、同时在当地生活,把一些我所看的风景和人记录下来。

我喜欢搭火车旅行,有时候也会厚脸皮的拜托我的台湾朋友,骑机车载我四处去拍照,像是一些小街道啦或是偏乡的小学。

吃布丁的小妹妹是川岛在《明星》里最喜欢的照片之一

“吃”好像是会让人感到愉悦的事,所以我常拍摄别人吃东西的照片。吃布丁的小妹妹是我很喜欢的一张,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吃布丁吃得这么开心、这么满足。

创作这本写真的时候,我30岁,对我而言那是一个跨越阶段的瞬间,所以我想要投入更多时间,尤其针对一些学生和年轻人,因为那也是他们正值蜕变的年纪,可以拍下他们青涩、青春的模样,是很棒的题材。

我和日本演员太贺合作的私人写真集《道》,是我自费出版的。

太贺在日剧里面是成熟男子的形象,不过我当初和他合作,就是希望能以他私生活为主题,拍摄的期间差不多一年,当时是我主动联系太贺的,他给我的感觉很好,对我而言,他处于一个从男孩转变成男人的过程。

 

 

 

 

我们一起去了东京、冲绳、台湾,我之前在台湾生活过,所以对当地还算熟悉,我们来到台湾时,太贺玩疯了,整个人很融入,就是“很台”的感觉,展现出他男孩的一面。

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吧,他可以一下是男人、一下又是男孩,两个面向切换,让我想不断拍下去。

 

Q:您经常拍摄年轻人,和他们相处有什么新发现吗?

跟年轻人相处让我感觉很自在。因为年轻就是可以很没包袱、不需要顾虑太多,而且很正能量,但这一切又包含着不安定和未知。

我喜欢观察那些正在蜕变的人,他们或许不是完美的,但他们正在变成完美的过程中,这是最令我着迷的。

有时候我会把烦心的事告诉一些年轻的朋友,他们常常就是笑着跟我说“这没什么大不了啦,不用在意”。是啊!这种随口的一句话,往往就是真相。

 

Q:您通常如何挑选想要拍摄的对象?

我经常被称赞很会拍人像和女性,我是在遇见的人群中,发现让我眼睛一亮的人,我就会拜托对方给我拍。

我拍摄的对象有很多年轻人,前阵子也拍过老人家,我不觉得年纪或性别会是隔阂,甚至语言都不是问题,因为镜头就是一种语言,我相信人跟人的眼神交流也是一种语言。

Q:您要如何捕捉人物的神情?

人物拍得好不好,其实80%都在于那个人本身,我只是拍下来而已。

因为拍下他们的时候,都是他们最自然的状态、打从心里的开心这类的,所以要等待跟观察。我是个很坚持的人,我会花很长的时间去拍摄同一人或同一个题材,没有拍到我满意的作品我不会停下来,我是这种个性。

不管是《未来酱》还是《明星》都是花了长时间去做的,我会抱着“这是我最后一本写真”、“不可以留下遗憾”的心情去创作。

 

Q:您会担心作品风格被定型吗?该怎么突破?

有人说,我的风格是明亮、疗愈系这类,我很开心,代表我的作品有辨识度,可是一方面也代表我有框架了,我也想尝试拍拍别的东西。

《未来酱》很卖座,还有《明星》获得“木村伊兵卫写真赏”都让我很开心,但也伴随压力,一度让我陷入瓶颈,而我只能一直尝试,等到想法有些雏形后,再去思考创作方向,有时我也会问问朋友的意见。

川岛小鸟出版过的写真集

©Kotori Kawashima

Q:您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?

比起为了拍照而去拍照,我更多的拍摄灵感,是来自我不经意的日常,像是去找朋友的路上,或是旅行时看到的风景。我其实最常拍的应该是野猫吧,整理照片时常常发现自己拍了很多东京路边的野猫,或是一些影子,都是我乍看之下觉得有趣而拍的。

对于想拍摄的东西和题材,我时常变来变去,因为摄影就是捕捉当下的瞬间,我不喜欢提前去安排,现在就是只有现在。其实我从高中就无法接受,现在这一刻会成为过去的事实,所以我看到旧照片也会有点感触,即使只是一般人拍的照,我也能产生认同——那是过去的某一瞬间。

Q:您有计算自己一天会拍多少照片吗?

我没特别算过,但拍摄的时候用掉10到20卷胶片都是有的,我每个月都会去固定冲洗,有的就做成电子档,等要用到时再印出来。摄影好玩地方在于拍摄的东西,不管过多久都不变,但你心境转变了,你看到这些照片的感受也会不同了。

Q:未来有什么新的计划?

未来还是专注在平面作品,前两年我拍过黑白摄影,用光影去呈现人像,而不是色彩;近期我是想尝试拍一些物品、风景。

我拍的都是我喜欢的东西,至于观赏者用什么角度去看,我不想设限,也不想给提示,每个人都有不同看法,但如果遇到和我感同身受的人,我会感到非常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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